一碗炒花饭

[日期:2020-05-15   来源: ]

 小时候,放学之后不爱着家,喜欢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跳绳玩到日落西山,那时候草地青青,五彩斑斓的晚霞映着孩童们欢快的身影,银铃般的笑声闹得夕阳都不忍落下。可是,大喜之后必有大悲。回家之后,发现晚饭都吃完了,这时少不了大人们的一顿狠说“玩野了,都不知道早点回家吃饭,个女子”,说归说,但我知道奶奶还是会放下手中的活,麻利的拿了酸菜,撬点猪油下锅,烧热了,三下五除二就给我炒个“油盐饭”,那是只给我一个人准备的“油盐饭”,立马端着碗,狼吞虎咽的扒起碗里的饭,实在是好吃极了。

   再大点,功课多了起来,晚上写作业到很晚,加上身体也不是很好,妈妈不知道从哪听说用猪油冲鸡蛋花能让孩子身体强壮起来,愣是喝了小半个月。后来,实在忍不住了,不愿意喝,妈妈就改变方法了,每天早上给炒上一碗“蛋炒饭”,鸡蛋炒的是一块块的,外焦里嫩,配上米饭,对,是配上米饭,放眼看去,米饭就是配角,里面大半全是鸡蛋块,吃起来可香了。

   长大后,吃过的炒饭总感觉都少了些味道,但毕竟也不是讲究人,只不过用来饱腹而已,也没有过份纠结是哪里不对,直到这次疫情,让我再次尝到了人间至味—来自万护长的炒花饭,想听我慢慢说吗?

    随着疫情爆发时间不断延长,警戒持续升级,各种物资相对匮乏,我们科室当时很少订餐,尽量节约资源,常常自己找寻食材,当然也少不了院里发放的一些,于是,自己做我们想吃的食物。最简单又好吃的当然是炒花饭。那么,食材有了,谁主厨呢?这时候万护长放话了我来做给你们吃,保证好吃到你们把舌头都要吃到肚里去”。我笑和道“哟,我看呐”。这句话说完,我就成了打下手的人。太有技术含量的我可不会,比如说蒸米饭,我才知道,炒花饭要想好吃,蒸出松散劲道的米粒是关键。蒸饭不行,洗菜总行了吧,我一颗颗把菜认认真真洗了个遍,自认为这件事我办的相当成功,拿给她看,她将菜托起,剖开一看,缝隙里面有些许泥沙,相视一瞬,我立刻会意,重新再去一片片洗了起来。准备完毕,她就开始“现场教学”,做一步说一步,专注做饭的人,自带光芒,连柴米油盐酱醋茶,也别有一番风趣。让人恍惚,这让我想起了疫情开始,她教我们穿防护服的样子,也是做一步教一步,生怕我们哪一步搞的不对,一定要在她的眼皮下穿好防护服才能进入隔离病房。一晃神,一锅色香味俱全的炒花饭就做好了。接下来就要在微信群里面叫大家吃饭了,“饭熟了,快来趁热吃”,大家戴好口罩陆陆续续的就来了,只闻饭香,便惹来好一顿夸赞,待饭趁好了,都各自端回各自的房间享用起来,如果有上班的同事,便会将她的一份热起来,以便回来之时,有温热可口的饭菜。待有些吃饭慢了的人回碗之时,早已颗粒不剩,只道一句“明日请早”。

    喜欢奶奶给我做的“油盐饭”,让我知道有人为我守候;喜欢妈妈给我做的“蛋炒饭”,让我知道我是谁的牵挂,喜欢万护长给我做的“炒花饭”,让我知道专注的人有多美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(消化内科 管敏 2020/05/15)